2008年4月28日 星期一

日欲利用李登輝箝制馬英九

4月4日,日本『讀賣新聞』刊登了一篇標題為前總統李登輝願意擔任台灣新政府「對日關係顧問」的專訪報導。海內外媒體有很多引用和轉載。裡面確實有幾段話值得注意,譬如:李登輝在採訪中說「台日關係比中台(兩岸)關係重要,為了台灣的經濟發展,與日本的合作很重要。馬英九不太了解日本,了解日本的人應該要幫忙做工作」。
「台灣事實上是一個國家,兩岸關係即使花很多時間也無法解決,中國窮於處理複雜的內部問題,沒有餘暇顧及台灣問題」,發言裡表示了兩岸動向不會朝「統一」前進的看法。
還有,李登輝聲稱支持馬英九兩岸直航及接受中國觀光客的政策,指出那是「表面上兩岸改善關係」,但對馬英九兩岸簽訂和平協定的目標,表示「做不到吧」。

釣魚台問題是核心

然而,如果光是如此看這篇專訪,恐怕是犯了把日本看得太「簡單」、太「淺」的毛病。『讀賣』為什麼要找李登輝?為什麼此時出現專訪?這些都頗耐人尋味。
該專訪最重要的一點,其實是指出「台日有一部分人,對外省人馬英九在尖閣諸島(日本對釣魚台的名稱)的領土問題會採取嚴峻的態度,而擔憂未來台日關係的走向」。露出來,釣魚台才是日本關注的核心。這段文字寫得非常婉轉、技巧且毒辣。它用「台日有一部分人」,表示台灣也有人是認同日本立場的,提「外省人馬英九」則在挑省籍情節、分化台灣。
日本深知馬英九參加過保釣運動,在哈佛大學的博士論文是研究釣魚台問題,一向主張釣魚台是台灣的。日本和中國大陸有釣魚台主權爭議,相持不下。台灣方面,李登輝、陳水扁政府不敢對日本吭聲,日本只需專力對付大陸即可,如果以後台灣插上一腳甚至和大陸同一口徑,就算日本不承認台灣,可跟以前一樣無視台灣的存在,但終究還是一樁對中、對台兩面作戰的麻煩。日本鐵定要預為謀略。這得在放大格局,並從整個選舉前後、台日關係歷程來審視。

李挺謝向日本輸誠

選前李登輝一度斬釘截鐵地說,不會對總統大選表態,無論是真是假,這可急煞了日本保守勢力,可能還會招來對其立場是否轉向的質疑。今(2008)年2月23日,長久以來與李登輝、民進黨關係深厚的日本右翼大老,前駐泰大使岡崎久彥及前國際法庭法官小田滋跑到台灣與李登輝見面,這兩個人毫不在意干預台灣選舉之嫌,公開挺謝(在日本及其他先進國家是絕對不允許外國人觸碰其國內選舉和內政的,連發言也不行),以帶有威脅和指導意涵聲稱,如果國民黨在總統大選中勝出,「可能會為台灣海峽帶來危機」。在見李登輝之前,岡崎久彥向綠營媒體說,唯有民進黨在總統大選中勝選,「才是台海安全的保障」。顯然,他們是來催促李登輝鮮明旗幟的。
這些日本右翼勢力的指示,李登輝豈敢違逆。果然,投票前夕的3月20日李登輝在台綜院開記者會聲明,「決定將自己這一票投給民進黨候選人謝長廷」。雖然他補上一句「我沒有叫大家去投他」,那是他心裡有數馬英九可能會贏,保留後路罷了。
李登輝在記者會上夸夸其言,「作為一個國家領導者,要具備堅定的中心思想,包括虔誠的宗教信仰,誠實的做人態度,開闊的世界觀,……,尤以熱愛自己的國家――台灣」最為重要。他所謂的「中心思想」接到,「熱愛自己的國家――台灣」,不難了解,講白了就是「台獨」;他且藉機抨擊大陸「鎮壓西藏暴動」。日本媒體翌日評說「似乎對強化謝(長廷)的追趕會有一定的加分」。李登輝講的那些道理,都是空洞的表面話,並無新意,那他幹嘛需要大張旗鼓的開記者會呢?實際上,李登輝是再次向日本輸誠、表態――他依舊是乖乖聽日本的話,繼續支持台獨。
其實,李遠哲也是這樣,骨子裡是台獨(他在美國時就與獨派走得很近)卻喜歡假惺惺不明講,所以選前他批馬挺謝的諸多理由很遷強,將馬謝易位也說得通。

用馬的「尊李」做切入

而選舉結果證明,兩李(李登輝、李遠哲)的表態對選情都沒有影響力,出現了不符合日本右翼所寄望的結局,但日方總不能放著不管、總要做點什麼。
3月27日機會來了。總統、副總統當選人馬英九、蕭萬長請益之旅,首先拜訪李登輝。馬英九表示「盡力發展對日關係,今後會向李前總統請益」,李登輝也回應「會協助兩人拓展對日關係」,願做台日的橋樑。看到馬英九仍然「尊李」,遂有了切入點。
2002年9月24日,李登輝接受『沖繩時報』專訪,同年10月20日在一項研討會上,他接連兩次公開說「釣魚台是日本的領土,台灣只有漁業權」。犧牲台灣利益,護衛日本利益,李登輝堪稱全台第一勇。
再者,馬英九在日本的人脈很有限。同樣的,日本因暗助台獨、阻擋兩岸融合而討厭馬英九,對馬英九也缺乏人脈,現在為了想辦法掐住台灣,不讓台灣跟大陸太接近,於是找肯全心全意奉行日本意志的李登輝最妥當,利用李登輝做切入的施力點。
2000年大選日本很在意李登輝「親日反中」的路線能否延續,後來李登輝透露,他就是屬意陳水扁,所以阻擾連宋配。而這回2008年選出的是馬英九,不是謝長廷,日本憂懼「李登輝路線」完全斷線,因此還是要透過李登輝來「連線」。這應該是很自然的。
1月12日立委選舉後,同月21日日本右翼報『產經新聞』立刻利用採訪李遠哲,嚐試策動鐘擺效應。
總統選舉出爐,保守報『讀賣新聞』在馬李會之後,又立即採訪李登輝。其用心可知,一方面是利用李登輝牽制馬英九,另一方面是透過李登輝蒐集馬英九的情報。李登輝向來對日本人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讓台灣赤裸裸的給日本看。李登輝主動表達願做台灣新政府對日關係的顧問,不啻是向日本交心,他更會為了日本「尖閣諸島」的主權利益,替日本箝制馬英九,真不愧是日本利益在台的頭號經紀人。至於馬英九會不會被李登輝牽制住,那是另一回事了,須待後續的觀察。

新執政團隊應在日本找新朋友

3月22日台灣的總統大選塵埃落定,國民黨的馬英九以極大的差距擊敗民進黨的謝長廷。與台灣關係密切的國家中,對此結果感到驚訝、不舒服的大概首推日本,也只有日本。其全國性的媒體翌日對此一發展,皆有不少的報導,第一大報『讀賣新聞』頭版頭條標題「馬氏將成為台灣總統 對中國融合派壓倒性勝利」;然後第一句話「從傾向『台灣獨立』的民進黨轉變成以和中國融合為目標的國民黨」,接著由2版到4版,包括「社論」,有好多篇大幅的分析,內容比數月前南韓李明博當選總統多好幾倍,這即可知道日本多麼在意台灣這次的大變化。

日不適應民進黨失去政權

就算年初的立委選舉民進黨已慘敗過一次,所謂「親台(獨)」日媒這幾個月依舊對謝長廷寄予逆轉勝的厚望。譬如:直到選前,評論家鳥居民還在右翼喉舌的『正論』雜誌上說台灣人和日本人相互最親,如親戚般;舉台灣駐日代表許世楷夫人盧千惠去年春天岀的自傳如何推崇日本。……日本是台灣人「想要去旅遊」、「尊敬」的第一名國家,……而亞洲鄰國不是都像台灣這樣,有的國家「行暴政、煽動反日」(暗指中國),但是,台灣恐怕也會出現這樣的政治人物(暗指馬英九)。
又謂馬英九出身跟國民黨敗逃而來到台灣的大陸人家庭,指馬如果當選的話,中國大陸就會和馬英九一起利用「尖閣列島(日稱的釣魚台)」煽動「反日」。不過,台灣已經過李登輝、陳水扁的「去蔣」、「去中」……,所以鳥居民預測「謝長廷會贏」。
有趣的是,日本的財經雜誌雖然也扯馬的背景、國共歷史等等,但說法比較中性,點岀民進黨執政這些年無法因應中國大陸和國民黨的變化,而認為馬可以重建「中美台三角關係」,成不成在考驗馬的魄力。
日本報紙媒體到投票前夕或3月22當天才淡淡的鬆口:「馬佔優勢」。而晚上選票尚未開完,日媒見情勢馬英九篤定當選,右翼的『產經新聞』網站即透過對拓殖大學海外事情研究所澀谷司副教授的訪談表示「日本對台影響力會下降」。(從相反角度來看這句話,亦不難體會民進黨執政期間日對台影響力多大)還有別的評論說,李登輝、陳水扁以來吸票原動力的「台灣意識」失去了吸票能力;帝塚山大學教授伊原吉之助則說「台灣錯失政治安定的好機會」,他用過去獨裁國民黨的印象,推衍總統、立法院都在國民黨手裡,沒有制衡,必定「絕對腐化」,不講總統若是謝長廷、立法院是國民黨居絕對多數,台灣勢將再空轉至少4年,也不提這些年民進黨即使有國民黨監督、制衡,照樣貪腐。說穿了,就是對傾獨的民進黨未能繼續掌權很「不適應」。
日本外務省官員倒是持平地認為「台日關係不會產生大變化」;外相高村正彥3月22日在外訪回程途中,也向記者團表示「與台灣維持非政府的實務關係。希望兩岸進行和平對話,盡早解決問題」。當然,也有人認為,下一屆的國民黨政府,和過去8年的陳水扁政權將「釣魚台的影響壓到最小」,而在國防上以美國作後盾並和美國的盟國日本加強關係比較,可能是「實務而較淡泊的關係」。不管怎樣,馬英九去年11月訪日時,與日方朝野人士會面,已再三表示願意跟日本強化經濟、文化等實務關係了。

日最沒資格批蔣

既然台灣本身的民意有了新的匯聚與潮流,那麼,台日關係的內涵是不是也該做些調整呢?
台灣與日本的關係,從有邦交到無邦交,從以前的國民黨到民進黨,都有一個共通的毛病,就是偏愛跟日本的保守派或右翼打交道,民進黨政府尤其是如此。
在此不妨簡略回憶這個過程。戰後的國民黨,為了打國共內戰,很快即召請日本前帝國軍人指導如何「反共」、軍事訓練(白團)和部署,不但使這一干帝國軍人躲過軍事審判,沒有經過清算和反省,還讓日本有了切入分離兩岸的戰略立足點。
台日有外交時,台灣是和日本執政的保守自民黨政府打交道,中(台)日斷交,台灣更是光靠自民黨內如藤尾正行之類的右派維繫關係。到李登輝時代後期,日本所謂的「親台派」,無論是政壇人士或民間學者幾乎清一色都是右翼。只是那時日方交往的對象還維持是國民黨。
2000年政黨輪替,民進黨執政,日本友台人士、國會議員團體立刻將國民黨一腳踢開,和民進黨建立密切的關係,相對的,不僅跟國民黨幾乎斷線,甚至反過來與民進黨採同一口徑批判國民黨的過去,右翼勢力公開協助台獨,為說蔣介石、國民黨獨裁的不是。其實,全球包括台灣人民在內的中國人及外國人都可以批評當年蔣介石、國民黨的獨裁,就是日本(特別是保守派、右翼)最沒資格如此批評――因為日本是蔣介石、國民黨獨裁最大的受益者。在中國大陸和台灣,很多人由於蔣介石、國民黨過去的獨裁而受到迫害、壓抑,人民享受不到民主、自由,當然可以批評以前的國民黨。然而,對於日本自甲午戰爭到二次世界大戰的侵略中國、割據台灣,在蔣介石一句「以德報怨」,並為了爭取戰後日本政府的外交承認,作為反共鬥爭的外交力量,便放棄要求日本賠償。於是,1952年4月24日的「中(台灣)日和平條約」附著一份「議定書」,其中第1條第2項載明「中華民國作為對日本國民寬大與善意的表示,自動放棄根據舊金山和約第14條a款1項日本應該提供役務的利益。」
二戰前的中國人民和被日本殖民統治的台灣人民受到極大的傷害,蔣介石的國民政府,正因為獨裁,未經人民事前的聽證、討論和同意,和日本談判,就為了眼前短暫的政治利益,逕自放棄龐大的賠償,只有獨裁才能壓得住人民內心的不滿與反對。
1972年,日本轉而與中國大陸談判建交時,又拿著台灣放棄賠償作擋箭牌,阻擋大陸政府索償的要求。9月29日大陸與日本建交的政府聯合聲明裡,取得了「(五)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宣佈:為了中日兩國人民的友好,放棄對日本國的戰爭賠償要求。」的協議。簡言之,蔣介石為了爭取日本的外交,不惜放棄要求日本賠償,害得兩岸包括慰安婦在內,所有戰爭受害民眾要求日本賠償甚至打官司仍困難重重,迄今日本連句正式道歉都沒有,遑論賠償,等於憑白受害、犧牲,而蔣介石卻只換來短短20年的外交承認,多麼的不值得。

用新作法處理台日關係

日本保守派和右翼一向以擴張「日本國家利益」至上,不屑他國的感情和利益,他們之所以表面上「友台(=友獨)」,是要運作、誘導台灣與大陸分割,並做主權對抗、軍事對抗,當日本牽制大陸的「馬前卒」。
國民黨嚐過了這幾年被日本冷落的滋味,應該牢記教訓且有所覺悟。總統大選前馬英九、謝長廷訪日都去見右翼大老石原慎太郎等人,謝長廷屬傾獨的民進黨,本來就是跟日本右翼最親,右翼亦視謝為會臣服於日本利益(釣魚台、反中親日)的「自己人」,而馬英九再麼怎展現誠意,保守派還是強調他是「外省人」。日本政壇有各種政治勢力,台灣不必只跟保守派或右翼來往,日本也有不妨礙兩岸發展關係的進步人士,這些人甚至願意岀力協助、牽線兩岸來往、融合。台灣過去常意識形態掛帥,排斥日本「親中(大陸)」團體,樹立不必要的敵人,現在應該要有新的觀念和作法,試著跟日本「親中」團體建立關係,在「中台日」間設置新的對話、協調管道,不僅不對抗、不挑戰「中日關係」,甚且從中取得默契和和諧,說不定台日關係反而可以開拓出更寬廣的空間呢。

2008年1月10日 星期四

同樣是大選,日媒為何重台輕韓?

在日本鄰邊的台灣、韓國從2007年12月到2008年3月都有重大選舉,韓國的總統大選已於12月19日落幕,李明博順利當選南韓新總統,而台灣2008年1月12日立委選舉、3月22日總統大選則要陸續登場,照道理,南韓與日本僅隔著窄窄的朝鮮、對馬海峽,近年工商企業界企圖心旺盛,部分科技力提升,有追上日本之勢,加上南北韓大幅改善關係,李明博也表現出要讓韓國經濟在國際更上層樓的雄心,這對日本會構成較大的競爭和壓力;相對的,台灣與日本本島距離較遠,土地面積小,各方面又差日本一截,日本媒體應該較重視韓國的動向才對。但很“奇妙”的是,總體來看,日媒對韓國大選的報導遠比對台灣的選舉報導來得少,中間的過程除非有大變化,根本不提,也不分析南韓幾位總統候選人的政見,直到李明博確定當選,才出現較大的篇幅介紹李明博這個人。

凸顯馬對「沖之鳥礁」等的立場

然而,對台灣,日媒早在一、兩年前就緊盯著台灣選舉的脈動,包括馬英九的市長特別費案,陳水扁、謝長廷、馬英九的歷次選舉活動和發言,皆有篇幅不小的報導,字裡行間可以很明顯的看出日媒的「偏好」,和對馬謝的「差別待遇」。
省去過去歷次的立場、政策宣示分析不說,就拿馬英九、謝長廷近日先後訪日的報導即可見端倪。
馬英九是11月21〜23日訪問日本。到訪前一天的20日『讀賣新聞』有一篇幅不小的報導,說馬英九是來抹掉民進黨及日方認為他「反日」的印象,依“慣例”,把馬英九的出身――哈佛大學法學博士、父親是中國湖南省人、馬本身是在香港出生的「外省人」背景炒一頓,再強調馬有別於經歷過日本統治的李登輝,和陳水扁、謝長廷(本省人、會日語)也不一樣,凸顯馬英九與日本「緣分」很薄。
最關鍵的是,特別提到(07年)10月馬英九表示,日本所擁有的「沖之鳥島」不能設定排他的經濟水域(EEZ),因為那是「岩礁(不是島嶼)」。又說台灣也主張領有主權的釣魚台及其近海漁業的台日摩擦,馬英九對日態度「強硬」;馬留學美國時是保釣學生運動的領導人,並抱持這個問題應由「國際司法解決」。

謝的釣魚台立場日本放心!

謝長廷是12月16〜19日訪問日本。日媒很詳細的記述謝長廷「批馬」、「罵中」、「擁台獨」的種種說辭。報導謝長廷的競選口號是「台灣維新」等(日本人當然知道這是模仿日本而套用的。可是日本「明治維新」之後就連續對外發動侵略戰爭,直到1945年為止。這一點台灣也要學?)這次謝長廷訪日,除了表示如果當選總統會設立兩岸直航等重視和中國大陸經濟交流這種跟馬英九類似的主張,讓日方不大舒服外,可謂做盡向日方輸誠、交心的動作,譬如用日語演講;說這次總統大選是「台灣認同(謝)與中國認同(馬)的對決」;說馬的論調是「中國優先」以抹紅馬英九,在日本人面前抨擊馬英九「親中」、「反日」,他自己則是「親日」、「反中」;謝還認為,加強台日關係的辦法之一是,「要求日本也像美國那樣制訂台灣關係法」。這是大家可以料想或預期到的,不足為奇。
但同樣的問題,換成謝長廷竟然就“消失”了!謝長廷的搭檔,民進黨副總統候選人蘇貞昌擔任行政院長時,2006年4月曾以政府的名義向日本表示「沖之鳥」不是島,只是個礁岩(前述馬英九僅是就國際海洋法的觀點陳述其個人的看法),但日媒在報導謝長廷訪日活動的內容中,從頭到尾都絕口不提這檔事兒,也不問謝對釣魚台主權的看法,是日本方面故意放水?還是謝早已如同他用日語說「自己不是中國人,是台灣人」向日本主子輸誠、交心一般,也暗地出賣了釣魚台主權?(12月19日『產經新聞』的報導有一段提到謝長廷就「尖閣列島〔日本對釣魚台的名稱〕」問題表現岀其一貫顧慮到日本的態度,給予日本安心感。這是什麼意思呢?)暗地附和了日本「沖之鳥島」的主張?
怪不得12月19日『產經新聞』報導,謝和「日華議員懇談會」的成員會面時,民主黨參議員大江康弘會毫不遮掩地搬出歷史問題批評馬英九,說「馬英九講自己是知日派,但日本要的不是知日派,而是親日派。馬英九應當對日本統治台灣的那一段歷史給予一些評價」。
日本保守派私下都將台灣領導人對釣魚台、沖之鳥礁的認知視為測驗其是否真心「親日」的「標準考題」。對謝長廷真的免試了嗎?

謝對日既沒主權又不獨立

馬英九連年訪日,展現希望建立友誼的誠意,日本親台的國會議員未必領情。從去年迄今,馬英九連續走訪了美、英、法、新加坡、澳洲、印度等國家,和最重要的美國也好好溝通過了,在台灣的對外關係中,日本這一塊確實是馬英九的弱點。不過,去年7月馬英九訪日時,曾跟當時蟄伏而現今為日本首相的福田康夫會談,彼此談了很多有關「台灣海峽安定」的話題,或許目前福田當政,馬英九可以稍稍寄望福田支持馬英九和中國大陸和平、協商的政策。而這次謝長廷訪日,倒是無緣和福田見面了。
在日本的親台政客眼裡,台灣政壇人士一定要像獨派那樣,主張台獨(包括去中國、反中國),乖乖聽從日本對釣魚台主權、「沖之鳥島」的主張,服膺右翼的指導才會受到歡迎(傀儡是最受歡迎的,但能不能博得打心底的尊重則是另一回事)。
謝長廷訪日期間,「日本人台灣獨立促進會」出動不少人馬去歡迎(對馬英九訪日則是極力排斥、阻擾),這何止是「干涉內政」,簡直就是「指揮主權、國體」――日本國內的大小選舉,日本人會讓台灣人講話或參與任何活動?謝長廷在日本人面前說台灣是主權獨立的國家,但其向日本一邊倒,討好日本保守右翼的態度,其實是使台灣對日本既沒主權又不獨立。

日媒在意統獨的消長

那麼,日媒為何獨鍾台灣、不重視韓國?說穿了,南北韓即使軍事對峙,但雙方均有統一的共識和決心,沒有統獨問題,同時也基於歷史因素、民族自尊,嚴拒日本涉足內政,使得日本根本沒有置喙的餘地,也不敢這麼做,反觀,台灣政壇人士則是拼命拉攏日本,甚至如獨派要引進日本勢力。正因為台灣有統獨糾葛,所以又給了日本插手的空間,日媒才會緊盯台灣的選舉,並很技巧地在其中做文章,深怕親日的台灣獨派拿不到政權,少了牽制、打擊中國最好用的工具。

2007年12月5日 星期三

日本右翼抹滅「南京大屠殺」的伎倆

從甲午戰爭到1945年8月15日,日本對中國發動的歷次侵略戰爭和佔領,堪稱人類史上一個國家對另一國家傷害、破壞人民生命財產的最高紀錄,日本迄今既沒有道歉也沒有賠償,無論是中國大陸或台灣的國民政府既沒有報復,也沒有懲罰,還維持著與日本友好的關係,這無論是出於什麼歷史因素,對日本的寬大、不計較恐怕也是史無前例的,但令人痛心的是,日本政府、特別是其龐大的右翼勢力,非但不滿足、不領情,還拼命想抹滅、扭曲這段歷史,使得無謂的爭議到現在還沒完沒了!

右翼有竄改歷史的惡習

日本從甲午戰爭期間製造旅順大屠殺、進據台灣後的「清剿」抗日份子一直到1945年8月15日投降為止,在中國各地乃至日本本土不斷發生大小「屠殺」、「事件」、「慘案」,其中,發生在1937年12月13日,時間長達6個星期的「南京大屠殺」無疑是規模最大、最殘酷、最具代表性的一樁,與德國納粹集體屠殺猶太人並稱。
日本人稱「南京大屠殺」,早期還會寫「南京大虐殺」,後來慢慢改為中性字眼的「南京事件」,不了解「事件」內容的人,誰知道那是人類現代史最殘酷的大屠殺之一呢?其英文譯作「Naking Massacre(南京屠殺)」或「Rape of Naking(南京洗劫)」,只是西方人對這個詞彙的認知遠不如對德國納粹種族滅絕猶太人的認知。而「南京大屠殺」除了屠殺之外,實際上還包括掠奪、掃射、暴行、放火、強姦、掩埋等。
日本右翼一向有竄改對其不利的歷史的「傳統惡習」,將侵略中國改成「進出中國」;將偷襲美國、進兵東南亞稱作「大東亞戰爭」,而且強辯那是「自衛」戰爭;1945年8月15日戰敗投降稱作「終戰」;對發生在戰時的「從軍慰安婦」、「性暴力」、「強擄人伕」、「花岡事件」等種種行為、事端全部不認帳。那麼,「南京大屠殺」當然更是「梗在喉嚨裡一根化了膿的刺」,欲去之而後快,而且是竄改歷史的「重點事項」之一。

利用帕爾法官

況且,「南京大屠殺」受害的只是中國,過去歐美國家知道的不多,也不太在意,因此日本右翼竄改、抹殺這歷史特別大膽、不客氣,根本不顧受害國及倖存者的感受。而他們是怎樣開始、怎麼運作的呢?
簡言之,一是利用當年印度籍帕爾法官的偏見否認、質疑「南京大屠殺」;二是「稀釋、淡化」其嚴重性,而用的技巧是「牽拖」中國歷史上發生在南京的事情和戰後其他國家的大屠殺。
二次大戰結束後,在遠東審判戰犯的東京大審裡的11位法官中,有一位印度籍的拉德•比諾德•帕爾法官。他年輕時看到有色人種的日本人打敗白人帝國主義的俄國,自此就憧憬日本,對日本存有莫名的好感(他難道不知日本是黃種人帝國主義?不知福澤諭吉要「脫亞入歐」?)。由於他生長在英國殖民統治的印度,使得他自始即對英美主導的東京大審懷有對抗心理,且不與其他英美法官溝通、交換意見,幾乎是一開始就認定日本戰犯無罪。帕爾法官撰寫的判決文不僅總體上替日本的侵略戰爭多所辯護,還極端不信任「南京大屠殺」證人的證詞,直指那是偏見、臆測、妄想。他認為東京大審是「戰勝者對戰敗者的審判」(國際間,尤其是二戰前哪一個審判、不平等條約不是勝者對敗者或強者對弱者的審判、處置?)。他又認為根據「事後法」來審判日本戰犯違反了法律「不溯及既往」的原則――東京大審豈是一般的刑事審判?「南京大屠殺」是現代國際社會上史無前例的國族屠殺行為,之前哪有這方面的法律規範,難道就要這樣慷他人之慨而為日本戰犯開脫?難道不能趁此機會樹立規範,力求國際間不要再發生類似的事件?
帕爾的判決雖未被採納,卻從此被日本右翼勢力大加利用。「南京大屠殺」時的戰區負責人是松井石根大將,後來在東京大審被判處絞刑。曾擔任過松井的秘書的田中正明就把帕爾當成翻案救世主,將帕爾的判決文當成「經典」,一連出了『帕爾法官的日本無罪論』、『“南京大屠殺”的虛構』、『南京事件的總括』……等一系列的書,順著帕爾的理路、拼湊右翼所需要的“證據”,很有組織地抹滅、否定、質疑「南京大屠殺」的歷史事實,之後則有鈴木明(『「南京大屠殺」的幻影』)、東中野修道、阿羅健一(『「南京事件」日本人48人的證言』)、……等一干人接續。用「量」來左右、導引日本保守派的輿論,形成一股風潮和勢力。

日老兵東史郎等挺身作證

帕爾本人和家族後來多次訪問日本,受到隆重的禮遇。在政界、財界的支持下,1997年,日本在供奉者許多「大東亞戰爭英靈」的京都靈山護國神社「昭和社」的山陵上修建了一座「帕爾博士顯彰碑」,可見日本右翼真是將帕爾視為「南京大屠殺」翻案的開山祖來膜拜。今年8月下旬,當時的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前往印度訪問,還特地去拜訪帕爾法官的後人呢!
平心而論,日本並非全都是像右翼那樣掩蓋歷史的,戰時日本的媒體『大阪每日新聞』、『東京日日新聞』有戰場情況乃至日軍「百人斬」比賽的報導;戰後日本也有不少具有良知的前日本兵如東史郎、舟橋照吉,及前皇軍將校如船生退助、鈴木良雄等人挺身出面作證,中國大陸亦有現場倖存者(有的是家人受害的目擊者)崔金貴、諸鴻寶、陳德貴、夏淑琴等人的證詞,讓右翼論點出現破綻。不過,日本右翼就是耍賴、狡辯到底,凡不利於日本的證據皆推說是捏造的、錯誤的,並頻頻打擊中日兩邊的證人。

牽扯中國歷史和別國的行為

有時,右翼抝不過歷史事實和證人的指證,乾脆在著作或網頁上散佈說西元618年隋煬帝在江都(南京)被殺,那時就有「南京大屠殺」,還有1273年元軍進攻建康(南京)、1368年朱元璋攻打金陵、1645年清軍入揚州乃至1927年國民黨軍進入南京、1949年共軍進入南京都有「南京大屠殺」――將中國的內戰、政權爭奪誇大為「南京大屠殺」,顯示日本人的一種心態,好像中國歷史也有,所以日軍的「南京大屠殺」沒什麼,其實這種時空對比不倫不類,規模也差很多。
再不然就說,1950年代阿爾吉利亞的獨立戰爭中,法國軍隊殘酷的用燒夷彈逐村燒殺非戰鬪人員的村民,逮捕、拷問獨派人士,未經審問就送上斷頭台;1960年代的越戰,美軍發生「松美村屠殺事件」,那時參與越戰的韓國部隊也屢傳強暴案;1980年以色列進軍巴勒斯坦,基督教民兵發生大規模屠殺、強暴,對此以、美兩國皆三緘其口;1990年代波士尼亞爭端也有有組織的種族滅絕事件。扯這些事無非就是要強調在戰爭的「特殊情況」下,殺害、強暴非戰鬥人員是「不可避免的」。
還有另外一點:日本對「自己加害於他人」和「本身受害」,作法和標準南轅北轍。發生在戰後的北韓「綁架日本人事件」,受害者人數跟「南京大屠殺」有天壤之別(2002年北韓承認17人,並釋放了其中5人,而日本官員一再稱實際人數比這多,於是一些民間團體跟著鼓譟,有的說30人、有的說70人,「特定失蹤者問題調查會」則膨脹數十倍到400人),可是日本對北韓就斤斤計較,窮追猛打,刻意刁難,在國際間及聯合國大力鼓吹新的經濟制裁北韓(結果是別國都不支持,日本單獨進行制裁)。

用反真相來混淆真相

今年剛好是「南京大屠殺」70週年的紀念,由美國在線副總裁泰德•萊恩塞斯出資、以「大屠殺」為題材的紀錄片《南京》,1月中旬在美國聖丹斯發表,獲得美國當地很多觀眾的回應。該影片收錄了很多事件倖存者的證詞、起用美國著名演員、朗讀歐洲籍目擊者的日記,闡述了日軍在南京的暴行,今年陸續在包括台灣在內的各地公映。接下來還在進行中跟「南京大屠殺」相關的電影尚有:《南京洗劫》、《南京!南京!》、《日記》等多部電影。
當然,日本方面覺得很不舒服。特別是右翼,他們馬上籌畫要拍一部否認有「南京大屠殺」事件的電影,今年8月完成,明明是在「反真相」,竟還硬將片名取作《南京的真實(相)》,以混淆視聽,腳本等獲得包括石原慎太郎在內的許多右翼巨頭支援。
曾擔任過日本橋本龍太郎、小泉純一郎兩位首相的首相輔佐官,現為立命館大學客座教授的岡本行夫也在報紙上呼籲,「看過這類電影的人幾乎就會變成討厭日本或日本人吧!」出面對那些“反日”的電影進行「反駁」是日本政府的責任。其技巧是將那一類的電影操作成「反日」,導引、刺激、匯聚日本內部的輿論。
東京地院判夏淑琴史實勝訴

所幸,在各種證據、證詞、照片出爐,以及中日有良知人士的據理力爭之下,史實越來越明確,現今連日本法院也不得不據實判決。2005年底,「南京大屠殺」倖存者夏淑琴控告日本右翼作者松村俊夫、東中野修道名譽侵權案尚未宣判【註】,身為日本亞細亞大學教授的東中野修道便急著和日本展轉社株式會社反撲,向東京地方法院提起訴訟,稱東中野的著作『南京大屠殺的徹底檢證』裡說夏淑琴不是「南京大屠殺」的倖存者,不構成損害夏淑琴的名譽,要求確認的賠償債務不存在,同時反過來要求夏淑琴承擔給東中野修道和日本展轉社株式會社造成不良社會影響的民事責任。
今(2007)年11月初,日本法院一審已判決史實上中國的夏淑琴人勝訴,企圖歪曲歷史、打擊夏淑琴的東中野修道敗訴。

只有台灣獨派附和右翼

正當歐美國際社會逐漸了解「南京大屠殺」,日本法院也公正、認真看待史實和日本右翼的詭辯之際,整個國際社會大概只有一個地方的一群人,採取了和日本右翼類似的論調和步調,那就是此地台灣的獨派。
台獨大佬、長年居住在日本的金美齡完全附和日本右翼的論點,公開否定「南京大屠殺」。
2004年上任,「台獨、親日、反中」的教育部長杜正勝,一邊攻擊國民政府時期的歷史教育,一邊強力指揮教科書的編輯作業,將「南京大屠殺」簡略化。
從去年9月,高中開始採用把「中國史」切割出去,修改成「台灣史」和「中國史」的教科書。從今年2月起的學期,5家出版商的教科書,已有兩家在本文中將「南京大屠殺」的內容刪掉。
到1999年,國民黨政府下經官方審定的教科書會記載「日軍肆意殘殺我平民,死者三十萬人」。而現在有記載「南京大屠殺」的教科書,有一家記載了受害人數,另一家則像日本右翼那樣,說人數「現在仍有爭議」。本文刪掉「南京大屠殺」的教科書僅在書尾的年表列出「南京大屠殺」;審查當局表示「雖然台灣認知是30萬人,但是否為正確客觀的數字頗有疑義,所以不要求和過去那樣記述人數」。
當今的民進黨政府視「南京大屠殺」為中國大陸、國民黨政府與日本之間的事情,而且仿效日本右翼,認為國民黨政府時代關於「南京大屠殺」的記載是「反日教育」。難怪獨派主導編纂的教科書會歌誦日本對台灣的殖民統治,完全「忘了」日本壓榨、歧視台灣人,殘酷坑殺台灣抗日份子的歷史!【註】2006年8月23日,「南京大屠殺」倖存者夏淑琴控告日本右翼作者松村俊夫、東中野修道和日本展轉社株式會社名譽侵權案,在江蘇省南京市玄武區法院第二次開庭,獲得勝訴。這是中國大陸的法院首次為中日歷史事件做出判決。

2007年11月12日 星期一

日政壇「親台派」要角大退潮

美國、日本雖然都跟台灣沒有正式邦交,但透過國會、經貿、「民間團體」的運作、交流,仍是台灣對外關係的兩大支柱,美日政界也各有一些人士在替台灣講話,近日因台灣當局執意要搞「入聯公投」,使得台美關係不太好,日本方面則是福田內閣剛成立,本身面臨的在野挑戰很多,無暇他顧,只有媒體較注意台灣總統大選的動向,倒是日本政界裡面幾位「親台派(又稱台灣幫)」的要角,均由於不同的因素黯然下台、出狀況乃至轉向,使得日本政治生態以及中、台、日三角關係都悄悄地起了變化。


小池在防衛相上跌跤

與李登輝關係深厚的小池百合子,當眾議員時即多次來台,亦是台灣國安局對日運作的樁腳,數年前台灣國安祕帳曝光,小池百合子的名字在多個「專案」裡出現。03年9月,第一屆小泉內閣第2次改造(調整部分人事),小池當上環境大臣,卸任後的李登輝歷次想要訪日,小池一直在日本政府裡表態支持。06年9月上台的安倍內閣,她擔任負責國家安全保障的首相輔佐官,由她來籌畫、設計日本版的「國家安全會議(NSC)」(議案已擬妥,但在本會期來不及通過,階段性任務完成,安倍內閣8月下旬改組時,遂去掉了安全保障首相輔佐官的職位);今年7月3日小池更上層樓,接替因發言惹麻煩而下台的久間章生(演講時說美國對日投下原子彈是沒辦法的),成為日本首位女性防衛相(國防部長),指揮、監督向來屬「男人世界」的統合幕僚長(參謀總長)、陸海空三幕僚長(三軍總司令)及25萬的日本自衛隊,當7月4 日她校閱自衛隊、接受軍禮時,留下了令日本男人心折的歷史畫面。
一個月後,8月7〜11日小池前往美國訪問,和多位美國高官會談――前副國務卿阿米塔吉、現任國防部長蓋次、副總統錢尼、國務卿賴斯,並在著名智庫演講,此時這位「安倍內閣的一朵花」意氣風發、如日中天到了頂點,一度有媒體吹捧她可能會成為日本第一位女首相。
說來也很妙,戰後日本防衛相這個位子的歷程從1950年警察預備隊開始,經保安廳、防衛廳、防衛省,58年更換過70位首長――平均任期不到一年,官運亨通了4年多的小池也罩不住,才風光幾天,訪美返日後馬上鬧出人事不和的情形。事情是8月13日小池基於自衛隊發生神盾艦機密外洩事件,擅自決定要換掉已做了5年的防衛次官守屋武昌,改由警察廳出身的西川徹矢擔任,但守屋不服氣,逕自向首相官邸運作,官邸亦覺得守屋是經歷過防衛廳升級為防衛省、配合美軍重編經驗豐富的老臣,不同意此一安排,小池憤而直接找安倍首相和鹽崎官房長官爭取,未獲讓步。
之前,執政的自民黨在7月29日的參議院選舉受到大挫敗,安倍首相沒有辭職負責,而允諾8月27日會改組內閣,那時日本媒體皆判斷,小池一定會續任,可是這回被小池槓上的鹽崎直說防衛次官的人選應由內閣改組後的防衛相來決定,小池大為光火。安倍首相為求整個內閣的向心力,提前在8月17日決定由人事教育局長増田好平來接守屋武昌的位子。小池和守屋的作法都受到質疑和嚴厲地批評,兩敗俱傷。
內閣改組前,小池公開宣稱堅決不願續任。果然,8月27日安倍內閣改組,小池沒再擔任任何要職。當了不到兩個月的防衛相就因內部人事不和不續任,這個紀錄可能使小池近期內很難再獲重用。

玉澤A小錢而脫離自民黨

2003年12月9日,接受台灣『自由時報』採訪時毫不掩飾地說,「表面上,美國雖然不得不表示『不支持』台獨,事實上美國非常憂慮中國併吞台灣,因為一旦兩岸統一,國際戰略情勢會產生很大的變化,而且不光是美國這樣認為,日本政府也是這樣認為,因此,不論是站在維持亞洲和平穩定的立場,或是站在維持絕大多數民主國家利益的出發點,美國、日本都希望台灣維持現在的獨立自主,不願見到中國統一台灣」,而備受台灣獨派歡迎的日本前防衛廳長官、農林水產省大臣,現為眾議員的玉澤德一郎,9月初被爆出自己擔任支部長的自民黨岩手縣第4 選區支部竄改收據的情事,為負起責任,向自民黨本部提出脫黨申請,但他並沒有辭去眾議員的職務。該支部是在2003年度的政治資金收支報告書裡,竄改同一張收據的日期等而重複使用了5次,於是重複報帳、溢領了總額255萬2800日圓(約73萬多台幣),玉澤以半道歉、半推卸責任的口吻說「負責會計的當地秘書偽造收據。讓國民不信任,衷心的道歉」,「偽造收據領來的錢立刻歸還國庫」。
玉澤自請脫離自民黨或許只是個小小的「處分」動作,但發生這樣的事情,在對政治人物道德、操守要求頗高的日本社會,一定會折損選民的信任和其個人的聲望。
日本政客溢領相當於73萬多元台幣的錢就算犯錯,跟台灣陳水扁政府比是小巫見大巫哩!台灣領導人陳水扁的家人、親信、官員弄了這麼多錢和禮券入袋,大夥兒卻還是臉皮厚厚,繼續掌大權且干預司法調查,和他們攏絡、攀附的日本政壇人士差距很大。暫且不論日本政客的立場,至少人家操守上會力求清廉,這些人在看台灣領導階層這種作為、伎倆,會打心底看得起台灣嗎?要是無知、不曉得陳水扁政府的作為也就罷了,如果知道得清清楚楚,表面竟還佯裝看得起台灣,“關注”台海兩岸的動向,那鐵定是別有用心――抬舉台灣「反中親日」勢力、利用台灣來捅中國。

安倍下、福田上,影響巨

日本「親台派」的退陣,造成此一變化最大的還是安倍首相9月中旬的突然辭職。儘管安倍初任首相就跑了北京一趟,展開「破冰之旅」,其後中日關係較小泉政府時代改善很多,大陸方面對他亦持肯定。可是他畢竟他出身保守右翼,內閣裡重用了不少像麻生太郎那樣的鷹派,安倍本身也私下跟台灣獨派接觸,如今安倍匆匆下台,可說攪翻了原有對台的連絡線和布局。連帶的,安倍背後一大票如葛西敬之、岡崎久彥之類「反中親台」的智囊也頓時失去了著力點。
僅舉最大號的葛西敬之來說,他以安倍的「軍師」自認(其封號很像台灣陳水扁總統的「國師」李鴻禧,身兼職位的數量則很像李遠哲),他是1.國家公安委員,2.行使集體自衛權懇談會委員,3.教育再生會議委員,4.監視年金業務、社會保險廳等委員會委員長――能左右安倍政府戰略政策的官方重要「位置」,他都有一席之地。安倍垮台,「葛西計畫」也泡湯,反過來說,安倍政績差,葛西難道沒有一點責任?在安倍宣布辭職前的一個月,即有日本媒體批評:葛西為了鑽進安倍懷裡,違反日本的國家利益,打出極端反中國的路線,對新幹線技術出口、移轉到中國,進行公開的批判、反對。日本財界、鐵路界對葛西拒絕出口鐵路技術給中國有很多的批評。
中國、印度、俄羅斯、歐洲希望建立高速鐵路網,中國尤其興致勃勃,而葛西毫不把這「建設大陸鐵路網市場」放在眼裡,間接導致安倍政府失去工商界的支持。
繼安倍之後登場的福田康夫內閣9月26日正式成立,過去安倍政府揭示的幾個「最重要課題」,凡是尚未有最後結論的政策,都開始一一被修正。譬如:安倍前首相列為首要課題之一,設置直屬於首相的「教育再生會議」,原本預定年底提第3次報告,可是9月26日官房長官町村表示,「努力目標雖是12月,但還有各種議論。應該集合好充實的報告。我不認為這是特別一定要在什麼時候開的會議」,暗示可能過年後才開,現政府裡,文部科學省的高階官員認為,「再生會議安倍色彩過濃。福田內閣必定會降低再生會議的影響力」。
安倍首相很在意,今年5月18日在官邸南會議室啟動、專事研究集體自衛權個別事例的諮詢機構「關於重新構建安全保障法律基礎的懇談會」很可能會束之高閣。先前該懇談會打算11月就禁止行使集體自衛權,提議要求政府變更憲法解釋,但福田首相在競選自民黨總裁時說過「希望考慮包括事例是否適切這樣子較好」,顯示態度較為慎重,加上執政聯盟的公明黨也早就表明反對變更憲法解釋,自民黨在參議院又失去多數,所以福田對行使集體自衛權,變更憲法解似乎頗為保留。福田10月1日的施政演說壓根沒有提「修憲」、「集體自衛權」。
至於福田的人脈,政界固然保守派、中立派、親中、親台者皆有,但官界是前駐中國大使谷野作太郎,前外務省亞洲大洋洲局長槙田邦彥、田中均,過去這兩人都被岡崎久彥等保守右翼政客、策士視為外務省的「親中派」,在拆解「親中派」時,加以外放、打擊;外國人中,日本媒體列出來的,除了前美國駐日大使霍華德•貝克之外,竟有兩位前後任中國駐日大使武大偉(與福田認識30年、一起打過高爾夫球,現為中國外交部副部長)、王毅(在小泉政府因參拜靖國神社與中國處得不好時,福田在其中折衝,和王毅協調,希望緩和一些,反而和王一建立了交情,今年9月25日王毅卸下大使職務,回大陸外交部擔任黨委書記、副部長)。

麻生沒戲唱、森轉向

這次日本政局的驟變和福田的出線,整個過程還牽引出幾個值得注意的發展。
原本一般看好會接棒的是前外相、8月27日自民黨黨政改組後的幹事長麻生太郎(吉田茂的外孫),這位典型的「反中親台」人物,其著作多在右翼出版社「幻冬舍」出版。03年4月下旬,麻生曾以自民黨政調會長的身分來台灣訪問,拜會陳水扁、與民進黨交流;贊成台灣加入世界衛生組織(WHO)。麻生擔任外相後,06年2月4日演講時說「台灣能夠成為較高教育水準的國家,應歸功於日本的殖民統治」;接著3月9日他又在國會說台灣「有相當成熟的民主主義,經濟上為自由經濟,是法治國家,是在很多方面跟日本有共同價值觀的國家」,稱台灣為「國家」,支持陳水扁民進黨政府的台獨路線;並在國際間暗中編織包圍中國網。
不過,福田在自民黨總裁選舉擊敗麻生而主政後,以原文部科學相伊吹文明換掉麻生的幹事長職位,使麻生失去了揮灑的權力。
還有,台灣政府及媒體很喜歡用03年12月下旬日本前首相森喜朗來台和陳水扁握手的照片(姑且不論他那次來是要“告誡”台灣不要搞公投,為難美國),這是騙台灣民眾的把戲,讓人誤以為森與台灣政府高層「私交」甚好。其實,森喜朗現在是「發展日中關係議員之會」的會長,近年經常赴中國大陸訪問。9月14日自民黨本部召開「發展日中關係議員之會」,福田亦是成員之一,他乘機與來訪的中國大陸全國政治協商會議主席賈慶林會談,賈慶林表示「無論日本政局發生什麼變化都必須繼續中日友好事業」。也就是說,福田宣佈參選自民黨總裁之後,與第一位外賓會談的就是賈慶林。
連日本全國性媒體中,最為「反中親台」的『產經新聞』也在9月28日「中日邦交正常化35週年(也是台日斷交)」紀念當天以「中日交流邁向新階段」為題,報導「日本大米(在中國)有人氣」、「中日貿易額增加了190倍」、「中國已成為日本最大的貿易夥伴」等幾個重點,『產經新聞』有沒有“變味兒”尚待觀察,但這個「反中親台」急先鋒的報紙顯然心知肚明中國對日本的重要性及中、台熟重熟輕,不是嗎?
現在本的福田政府揭示注重亞洲外交,在日本,福田上台有利於中日關係已是普遍的看法。那麼,這些年只會在國際社會攪局、刺激中國、毫無經濟建樹的台灣陳水扁政府能靠什麼來爭取日本的友誼呢?偏偏這個時候,從小泉政府到安倍政府時代,位居要津、講話大聲,包括智囊、人脈在內的「反中親台派」要角,轉眼間一個個退出主舞台,恐怕台日間的管道要變窄、日本「親台派」也不太容易使力了。